视点：吴易

天空已经临近黄昏，金除去黑，可怕的黑城市被镀上金沙。黄昏的悬空城多少有些美感，但比起欣赏这短暂的夕阳之美，吴易更担心这死城晚的恐怖。他难以想象在一直这里过的感觉——他只住了一，就觉得浑身难受。他的警卫员卡洛也是一样的。

他和冰居士一起，在城中散步，清居士带着面纱。警卫卡洛跟在吴易后面，神紧绷。“这就是我们的城市。仿照南都的第六城建的。”清居士说道。第六城，吴易心想道，天道的人从不给自己的城市起名字，只说序号，“它很丑陋。”冰居士如是说，“天道的城市都很丑，丑的就和他们的脸一样——某种意义上说，现代的天道修士比古代的人要强，因为古代人大多是伪君子，而现在的都是真小人。”

“你说的古代是指什么时候？”

“三千年前，也就是天道同盟刚刚成立的时候。”她说道，“更往前的时代，是先古盛世，那时候的人都很规矩的，甚至一些天道的人还曾经和洪蟒的妖修和平共，他们还曾经在塞壬女神的指引下建立过一个叫府阳的家。令人神往。”

吴易看她出神的样子，不问道：“冰居士，你也向往和平吗？”

她摇了摇头，说：“我无所谓。我只是想活着看到结局。”

“结局？”

“天道的结局。”她说。

这可真是句令人回味无穷的话啊。吴易一边索着她话语的意，一边继续漫步在这无尽重复的城中。她们再一次经过那间“综合娱乐场所”，门口依旧站着个浓妆抹的女，看到他们走过来，她这次上来行礼。冰居士和她打了招呼，甚至还寒暄了几句，两人显然是认识。这让吴易很意外。

“那人是余凤，是这里管事儿的。刚才那栋房子叫秋香楼，名字是我起的。”这个院居然有名字？“里边的姑娘和其他员工也是我找的，我想给大家找点乐子，但显然没人领我的。蒋夫人治军严格，而且手下又都是些苦行僧般的家伙，所以没人乐意来，于是硕大一间秋香楼，就成了给我一个人开的了。”

吴易一愣——这里不是院吗？后来转念一想，这里边也有些别的娱乐项目，所以她应该也能来的。

“没想到冰居士还是个很有生活趣的人。这让我很意外。”吴易说道。

“是啊，我和那些只知道修行的人不同。我天赋异禀，修行速度比他们快很多，而我又没什么上进心……”她面对夕阳，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所以多余的时间就用来玩乐啦！琴棋书画什么的……许多还是从洪蟒那里学的，因为天道近些年这些东西都十分衰微了。对了，秋香楼里有个女孩子特别棒，她有一身光滑饱满的褐皮肤，摸上去滑溜溜的，我喜欢她的大；另外如果你喜欢男人的话，这里也有，有个从欧洲来的小伙子，他有健硕的膛和唏嘘的胡茬，还有一根……嗯，再往下说就有些失礼了，所以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吴易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卡洛却不往那里便多望了几眼。

“放轻松点，死灰的参谋，我听说死灰是那边更加开放的。”她的绿眼睛间饱含笑意，“我喜欢女孩子，但也不拒绝男人。我很喜欢这种事，你看，造物主——如果有的话，那他给我们制造两间的东西，就是为了让我们去寻欢，为什么要拒绝他的好意呢？”

“你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这真让我以外，我以为天道的人都是些无趣的人。”

她笑出了声，朝吴易摆摆手，说：“你看我平时不见人，也只是因为不想见那些无趣的家伙，而你显然是个有趣的人，所以我愿意陪你逛一逛，聊聊天——趁着你还有命在，咱们可得多聊一聊。”吴易没把她这话全当玩笑，“我挺喜欢死灰的衣服和食物，这身衣服。”她轻轻扥了下披肩，“就是找死灰的设计师改的，保留了我们那里的风格，但看上去更加简约潇洒，我喜欢这个。我也喜欢你们那边的食物……就是稍微甜了点，还有，烟草也很棒，而且不像洪蟒的烟草——不对，洪蟒的那可不是烟草，都是毒品，而且那里的人都以嗑药吸毒为雅号，你认得风行吧？那家伙就是，喜食‘五石散’（注1），整日搞的神志不清，也是可惜了他的大好才华。”

“你和我之前到的所有天道的人都不同，冰居士，天道人的第一原则不是丛林法则吗？我真的很意外能认识你的这样的人。”

“丛林法则，嗯，不过这并不矛盾啊！”她笑道，“人吃人已经成了我们生活的铁则了，但对于那些真的‘普通人’，我不介意好好对待他们——如果你们能真的缴械投降，消灭自己对我们的威胁的话，那我很乐意去和咱家的两位花门主说，让她们好好待你们。”

吴易笑道：“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但我会记着你这话的，谢谢你。”嗯，我会好好记着，好他日奉还。“死灰人很会变通的，不是那种刻板的家伙。”比如现在。

“希望有那一日，我喜欢和平。”她说。是的，我也喜欢和平，会有那一日的，但我们的立场会调转。吴易心想道，我需要时间。

他们继续往前走，这城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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