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感到到叶蓁蓁情绪有些不对，聂北城转头轻轻地问。

叶蓁蓁摇摇头，“我们没有留下……妈妈似乎很扫兴！我忽然感到……我们是不是有点过火！”

聂北城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没关系，她应当九六早就习惯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她一个人照顾爷爷、奶奶，我很忙，就算偶然回往，也是时间有限，更何况……我毕竟是个男人，很多时候，没法陪伴，也不能……和她说说静静话。现在……忽然有了你，对她来说，就像一道残暴的阳光，照进了她阴霾的世界，她怎么能不开心？不欣喜呢？”

“妈妈……”叶蓁蓁停顿了一下，“这些年必定很不轻易吧？”

她知道，聂北城早早就没有了父亲，向含烟一个人独撑起这个家，抚养聂北城，还要照顾公婆，一个女人，谈何轻易！

“是！她只是一个女人，女人蓝本应当由男人来掩护，可是……妈妈她没有！从来就没有！”聂北城缓缓说着，话说到这里，眼神忽然就变得晦暗，甚至有些苦涩，仿佛欲言又止，亦仿佛难以开口。

叶蓁蓁没有再问，只是静静地陪着聂北城，安静的车厢里，连彼此的心跳声都听得明确，仿佛全部世界都是安静的。

……

回到家，两人各自回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叶蓁蓁被聂北城叫住了，“蓁蓁，等一会儿，一起喝一杯吧！”

“……”叶蓁蓁微微一怔，但立即就点了头，“好，我先洗个澡，一会儿见！”

聂北城的样子，像是有满腹的话无处倾诉，而她……恰好是一个倾听的对象，在这样一个夜晚，她无疑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洗完澡，叶蓁蓁穿了一套舒服却也守旧的家居屈服房间走了出来。

来到二楼的小客厅，聂北城已经在等她了。

桌子上摆了两杯红酒，还有一点水果，倒是颇为居心。

聂北城背对她站在落地窗前，他知道她来了，却并没有转身。

叶蓁蓁略微迟疑了一下，端起两杯酒，走到聂北城眼前，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聂北城。

聂北城接过，缓缓抿了一小口，又沉默了很久才开腔，“叶蓁蓁，你想不想懂得一下我的父亲？想不想知道他的故事？”

“……”

叶蓁蓁转头看了看他，今晚他有话要对她说，她是知道的，她想着可能和向含烟有关，刚刚在车上，她感感到出来，聂北城提起自己的母亲，情绪中有太多的伤感，眼下，他忽然又主动提起他的父亲，如此以来，她似乎明确了，关于他的父母，必定是有故事的。

“我……我只知道，他曾经是聂氏的治理者，也是一位企业家和贸易人才，聂氏有今天，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呵……”聂北城听了，忽然就笑了起来，他微勾的薄唇，眼睛微微闭着，可叶蓁蓁却感到，眼前的聂北城心坎躲着无穷的苦涩。

“假如我说，这一切的光环都是假象呢？”聂北城冷笑一声，“不仅如此，他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称职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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