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汉广(3/7)

作品:《夜行歌(上)

剑出鞘,清光瞬时掠过对方胸膛,衣衫裂了老长的一道口子。

男子只觉一凉,垂首一看却全无血迹,显是对方留手。还未回神,听得一声冷哼,娇小的女孩业已不知去向,转瞬失了影踪。

掠过数间院落躲入一处矮篱后,腹部的疼痛更为剧烈,忍不住弯下腰,冷汗一滴滴自额上坠落,她尽量蜷得小一点,躲得更深些,痛楚似乎没有止境,女孩紧紧咬着唇,意识渐渐模糊。

昏沉中有声音在耳边喧嚷,有人惊叫,有人推搡,她很想睁开眼睛,可身子全无半分力气,疼痛侵蚀了理智。无休止的寒冷缠绕着她,像落进了深不可及的深渊,跌入了结冰的湖底,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蒙中有一双温软的手,轻触着她的脸,又托起她的头,淡雅的香气飘入鼻端,似曾相识的温柔。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温情地照拂,当她是怀中的珍宝,百般爱宠,所有心愿都能得到满足,让她天真地以为快乐可以永远。

刻意遗忘的记忆浮上来,融化了所有的警戒,她终于放纵自己堕入了黑暗。

谢家唯一医者的房中全是各类药草,相当凌乱,一方精舍盈满药香,室内只有煎药的医童。他走近书墙翻拣了半天,拿不准哪些会让迦夜上心,她始终不肯说查什么,他便也茫然无绪。

“你在找什么?” 谢景泽刚回来就见三弟对着满墙的医书挑挑拣拣,不由得诧异,“你几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二哥回来得正好,帮我找些少见的,我有个朋友想看看。”当初迦夜逼着他看了些毒理医书,似懂非懂,仅在使毒防范方面略为涉猎,到底不够专精。

“真稀奇,什么朋友?”谢景泽随口问,抬手抽出几本色泽暗黄的古籍,“我可是概不外借的。”

“偶尔破例一次?”他含笑请求。

谢景泽瞧了瞧弟弟的神情,露出含意不明的微笑,又挑出几本残缺不全的医书递给他,问道:“是不是青岚提过的那位?”

俊颜略带尴尬,“现在家里还有人不知道吗?”

“恐怕没有。”谢景泽笑出声,“不管爹的态度怎样,我和娘都很好奇,何时把人带回来瞧一瞧?”

“她在我房里等,不肯见其他人。”他也无奈。

“这么宝贝?原本还以为老五夸大其词,看来你真喜欢了。”

“二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毒花会让人停止生长,形如孩童。”长期出门行医,谢景泽难得在家,他这才有机会问起纠结已久的悬念,顺带把迦夜的情形大致形容了一下。

谢景泽收住了笑思量半晌,“我曾听人提过塞外有这么一种奇株,名为玉鸢萝花,近乎绝迹,她怎会误服?按说久服才会致此。”

当然不是误服,是她千方百计搜寻出的罕见毒花,解释起来牵扯太多,一时只能苦笑,追问:“有没有办法解毒?”

“这要看具体情形,服用多年怕是不易,就算解了毒也错过了成长期,恢复正常的可能性很小。”谢景泽中肯地分析,“她今年多大?”

“双十之年。”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大概。”

“得先诊脉才能确定。” 谢景泽生出了医者的好奇,跃跃欲试,“要不你把她带来?”

“我想办法。”说服迦夜是个棘手的难题,他开始头疼。

精舍门口人影一闪,青岚扑了进来,口里直唤着二哥,及至看到谢云书,立时叫起来,“我说三哥到哪去了,原来在这里,害我一通好找!”连声地叫唤,让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叶姑娘出事了,娘让我过来找二哥去瞧瞧。”

谢云书立时变色,一把捉住小弟,“怎么回事?她怎么了?”

刚刚还在房内等他回去,怎么会出事?

“我也不清楚,都不知三哥何时把人带进来的。娘在花苑里发现了她,好像晕过去了,又不见外伤,不知是怎么回事。要不是裙上系了云璧,那些婶姨还说要把她送刑堂去审呢,怕是奸细。娘着人唤我去问才辨出是她,又交代让二哥去把把脉……”

还没说完,谢云书已丢下两人冲了出去。

眼前一空,少年愣了片刻,后脑被人拍了一下,谢景泽微微一笑。

“还不快去带我去,你没见老三着急的样子?”

谢夫人的房外闹哄哄的,不知挤了多少人,各房的叔婶伯姨带着丫鬟在房外窥探,忽然出现的陌生人带来了刺激和谈资,这些平日无聊的人岂能放过。见谢云书赶至,众人自觉闪开了一路。他无暇去听手帕后的低议,只盯着内室榻上蜷紧的身体。

迦夜的额很冷,肌肤触手冰凉,不同于上次发作的惨烈,昏迷中缩成一团,蹙着眉涔涔渗汗。他在一片抽气声中撕开她的裤脚,莹白如玉的小腿并无异样,不像是经脉逆转,顾不得旁人的视线,抱起她单手按住了背心。

时间渐逝,传入的内力让素颜隐约有了一抹血色。

谢景泽也赶了过来,青岚一看,赶紧劝说众人离开,打躬作揖地请着各路婶姨先行回避,又推开了丫鬟仆婢,最后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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