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难言之隐(1/3)
作品:《我的驸马是太监》玉娘,你先出去一下,有件事我想和侠士单独谈谈。
良久,聂青山突然挣扎着想坐起来,同时用低沉的声音缓缓道。
玉娘有点悲诧,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的将父亲扶着坐起,又回过头满目凄楚的看了魏击越一眼,便悄悄的走了出去。
魏击越有些狐疑的看着聂青山,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半晌,聂青山开口了。
侠士有所不知,贱生虽饱读诗书如今却已是刑余残缺之身,实在是有辱圣贤,愧对祖宗呀。
说着泪如雨下,原本微弱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
魏击越大惊,赶忙上前扶住他,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
好一会,聂青山渐渐的平静下来,深深地喘着一口气道:我父女俩到北京后因举目无亲,又没有一技之,我只能靠给人抄抄写写赚几个钱,玉娘年纪虽小却也懂事,经常做点针线活贴补家用,这样,一开始也还能勉勉强强维持生计。
后来世道越来越乱,活儿越来越难找,又被租住的房东逼债,实在走投无路,洽逢宫里张贴告示,便想到了入宫,期盼着作践自己能让女儿过上好日子。我瞒着玉娘偷偷净了身,签了契约也到宫里投了“婚书”,却迟迟入不了宫,后来打听才知道,要正式入宫还要先打点宫里管事的太监,自己现在已经身无分,就连净身也是先立字据,押了自己的“宝”给刀子匠……
说道最后聂青山已经哭不出来了,声音也细微的几近消失。
魏击越正襟危坐,思绪却变得有些凌乱……
他大体能听明白,聂青山嘴里所说的“宝”就是俗称小,也是很多男人管不好且最容易犯错误的零部件,当太监先要跟它说拜拜,而聂青山押“宝”是因为做阉割手术没钱,只能先把小押在刀子匠那里,立个字据,言明日后富贵了来赎。
咋一听,这类似后世的抵押贷款,但是细细一琢磨,其保险系数要远远高于贷款,债主完全不用担心抵押人会赖账,因为抵押物对一个太监来说,其意义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
明清两朝内宫有规定,太监到了一定的级别如果要晋升,必须交验自己的“宝”,让上级太监验宝,否则不能晋升。另外也是最重要的,这个时代的太监都相信,人死了入棺埋葬必须要有宝,这样九幽之下才能与父母祖宗相认,如若没有,来世会被阎王降生为骡子,继续前世的宿命……
所以,但凡太监入了宫,挣了银子,第一件事就是先赎回自己的“宝贝”,让自己重新变成一个“完整”的人,至少在精神领域。
至于“婚书”,就是愿意入宫做太监的人,入宫前先要凭证人立下婚书,意思就是把自己像“女人”那样,“嫁到”皇宫里。
聂青山现在成了一个五体不全的废人,而唯一的出路“嫁入皇宫“也成了一个可望不可及的梦想,当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熟读历史的魏击越知道,明代太监产业比较发达,繁华程度和后世的泰国人妖有一拼。
其门槛低,福利待遇好且老少皆宜,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广大无产阶级早已把入宫当成一条脱贫致富的星光大道。
“痛苦一下子,光一辈子”,这句无声的广告词早已深入市井人心。
但是到了明末,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随着生存状况越来越差,再加上魏忠贤等一批气焰嚣张的权阉的模范带头作用,太监数量呈井喷状一路狂飙,一度达到十数万。人数的剧增虽然从一定程度上盘活了产业市场,但也带来了竞争激烈、就业难等一系列现实问题。于是各种潜规则应运而生,很多没钱没关系的虽然阉割了却进不了宫,成了名符其实的待业太监,眼前这个聂青山很显然成了其中不幸的一员。
当太监都能变成了一种奢望,看着聂青山那痛不欲生的惨状,魏击越禁不住摇了摇头,他对这个时代的好感一已经消失殆尽……
前辈不必过于伤感,若真是天不假寿,身有不测,晚辈定当替前辈索还残体,完璧归赵。
魏击越心中不忍,轻声安慰道。
真的……早已摇摇欲坠的聂青山闻听此言着实有些吃惊,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神登时一亮,一张苍白的吓人的脸竟似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
侠士再造之德,叶某没齿难忘,来世定当衔草结环、做牛做马以报大恩。
激动难耐的聂青山强撑起伤体又要见礼,魏击越向前一步止住了他。
这是我押宝入宫的契书、婚书,一切全拜托侠士了。聂青山从怀里掏出一叠泛黄的书递给魏击越。
另外我……我……自残入宫,因为怕小女悲恸,一直未让她知晓,今日之事,也……也……请侠士代为保密。
断断续续说到最后一句话,聂青山突然身子向前一倾,从嘴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歪倒在床沿上。
魏击越扶起他,眼见聂青山嘴唇发青,四肢抽搐,意识已然全无。
魏击越抱起他的整个身子将他侧卧,又用右手按住他鼻孔人中穴,左手也沿脊柱两侧向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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