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阳走在回去的路上，就看以一个人蹑手蹑脚的在前面的黑暗中穿行。

虽离得不远，但没有灯光，乐阳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分不清是谁。

乐阳走过去，脚步声大了一些，惊动了前面的那个人，那个人受惊转身，乐阳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却没有想到会是他，于是问着：“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人居然是李坏。

李坏坏坏的笑了，说着：“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做坏事！”

乐阳沉默不语，只是盯着李坏看，这种表现让李坏有些紧张。

时间慢慢过去，李坏的心弦崩的越来越紧，正当他准备说些什么，来缓解这种紧张气氛的时候，就听到乐阳忽然开口。

乐阳说：“你是刘飞的人吧！”

李坏不肯承受，勉强笑着说：“这怎么可能，我只是睡不着觉，随便出来转转。”

冷静过来，又解释说着：“我连刘……飞是谁都不知道。”

乐阳摇头，说着：“第二支讯箭也是你放的，是你通知了他们。”

李坏慌忙摆手，有些语无伦次：“我就是起来撒尿，就走到了校场，然后就回来，又找不到路……”

乐阳没有听他的话，打断说着：“谢谢你！”

“啊！”

李坏惊讶，更加不知所措，乐阳前后忽然间的变化，让他根本无法适应。

他想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想要向前走，脚刚伸出一半又缩了回去，张开嘴也没有说出话，他就站在原地，不断动着，没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连李坏自己也不清楚。

“我们现在去米行，看看刘管事有没有事。”

乐阳又说着，抬脚向前走去，走过李坏身边时没有半分停顿，又继续朝前走去，没入黑暗中。

李坏在后面急着喊：“哎，你等等我！”

走进米行，乐阳就看到十三具尸体堂堂正正的摆在大堂的中央。

虽说是大堂，其实也不过是个小隔间，空间并不大，摆放一十三具尸体后，也没多大剩余，刘管事就在狭小的空间里，替每具尸体穿上一件破旧的衣服。

衣服确实很破，有些地方已经露出可以钻过一个人的洞，但衣服上的腰带却很崭新，腰带上绣着一朵流云，云上插着一支剑。

剑如柳叶般粗细，纤薄。

十三个老人身边，也放着同样的一把剑。

剑已入鞘。

听到外面有人进来，刘管事也没有停手，头也不抬就说着：“当了十几年捕快，也没做出什么大事，结果连饭碗都丢了，倒是这敛尸的本事学到不少，此时也就刚好用上了。”

他说话时平静自然，说的话也简单明了，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谁都能听出来，刘管事平静的表面下，压抑着的是多么深刻的感情。

他们之前的关系，乐阳不懂，他到现在也还不知道这十三个老人的身份，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一段怎样深刻又悲伤的过去，可是这并不妨碍他明白刘管事的感情。

他一听就懂了，然后就停下了走进去的脚步，收回了想要帮忙的手，默然立着。

李坏在外面，也一声不吭，像一个乖巧的孩子。

刘管事忙完，起身说着：“你们跟我来。”

他到现在还没有回头看过，却仿佛早已经知道来的是谁。

乐阳不说话，跟着去了。

穿过大堂，穿过一段回廊，又走到后院，刘管事打开了后院墙上的一道小门，走进去，就是一块空地。

空地上长满了杂草，枯黄的草叶在地上层层重叠，一层又一层，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岁月。

脚踩在上面，脚下传来丝丝的摩挲声，这种感觉很独特，就像有草叶在心里撩拨。

刘管事径直向前走，直到对面的墙前才停下，伸手在墙上一按，一块砖凹下去，旁边的扇门缓缓打开。

李坏张大嘴巴，很惊讶，他在米行做事已经有好几年，却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米行里居然还有这么一块地方，有一扇秘密的门。

门后是一排楼梯，向下延伸着，刘管事又走进去。

踏下十几层楼梯，就是一个石屋，石屋没有藏着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只有十三副棺材。

棺材似乎已经存在了很多年，表面的清漆已经脱落，有些地方的木质已经腐朽，用手轻轻地掰，就可以掰下一大块来。

“这些棺材已经有二十多年，当年朝廷每斩一个人，都会准备一口体面的棺材，以示朝廷的恩泽。这十三口棺材就是替他们准备的，后来他们侥幸活了下来，也就顺手将这十三口棺材带回来。”

刘管事说着，乐阳和李坏听着。

“二十多年前就放在这里了，一直都没有动过，我一直想处理掉，可是他们一直都不让，甚至还跟我说……”

夕阳下，余辉在海面上分散成鳞光点点，刘管事喝完酒躺在沙滩上，就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

“这些棺材都留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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