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风抱着张文远去，影迹再也没办法找寻，乐阳身体一阵摇晃，跌跌撞撞地走到绝壁边缘扶着，无力盘膝坐下去，哪怕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这一战，无疑是最危险的战斗，期间的任何一次差错，都有可能导致另外不同的结果，如果不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数，此时还活着的绝对不会是乐阳，尽管如此他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气海里储存的可以瞬间修复身体的无名能量已经消耗殆尽，再没有一丝存留，那道本已经变成黑色的阴影又变成了一道暗淡的阴影。

身上的伤势沉重，每一处都传来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身体表面几乎一半的肌肉失去了生机，大部分的骨头断裂，五脏六腑被震的移位，不少地方已经开裂，之前在战斗之中，还没有查觉，现在结束了坐下，痛苦有如潮水般，一层层的涌来，拍打着他最后的一点清明。这最后一丝的清明有如海中的礁石，默默的承受、坚守，却即将被淹没。

一般人受这么重的伤，早就死了，乐阳却依旧活着，只是意识在渐渐地模糊。

乐阳坐在绝壁之下，最后一丝余光消失，黑暗降临，就在这时候，他的呼吸骤然停止，生机瞬间从他的体内消失，似乎连灵魂都已经消散，就算有人从他的身边走过，也绝不会发现他，乐阳此时似乎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候，气海里的那道阴影微微颤动，一种不可名状的气息从乐阳的体内发出，古老而强大，有如山岳一般沉重的威严以乐阳不动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漫延，所过之处一切都变得静止，鸟兽蜷伏着瑟瑟发抖，树木有如有意识一般，收起所有的枝条，一切都进入了一种绝对的静止之中。

忽然间，阴影又一震，气息笼罩的范围之内，时间之河有如泄口的洪水，呼啸而下，弹指之间时光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鸟兽快速的衰老，皮毛脱落，血肉化泥，骨骼也砰的一声化成了一团烟雾，草木腐朽，生机全无，化成了泥土的一部分。

一道道凭空白色能量出现，在空中摇曳，在黑暗之中散发出乳白色的光晕，在这片黑暗的天地中挤出一圈光明，而后又仿佛被吸引一般，纷纷从空中纷坠落，落在乐阳的身上便消失不见，钻进了他的体内，修复着残败的身体。

能量的数量很多，却并不足矣修复乐阳全身的伤势，相比于人类，鸟兽、草木所蕴含的生命力很少，哪怕是一个再孱弱的人，生命力也比凶猛的野兽多出几倍来。

天地间仿佛又陷入了静止，时间停顿，空间凝固，一股无可捉摸的信息在阴影里流转，阴影在气海之中显得飘忽不定，终于在停下的那一刻，五道浓郁的白光忽然从地上的五具尸体里浮空，瞬间没入了乐阳的体内，与之同时的，还有一道紫色光芒。

强烈的生命气息有如初春的花朵一般，从乐阳的身体里绽放，体内无限小的组成之中，每一条筋脉，每一根肌肉纤维，每一枚骨骼碎片，都散发出了勃勃生机，乐阳的身体各处都弥漫着生机，在这浩瀚的夜空之下，如一盏明灯一样的醒目。

这时候乐阳的身体轻轻颤动，瞬间即又消失，像是幻觉，灵魂在意识的深处开始慢慢苏醒，从他体内发现了古老的气息也在瞬间消失，只留一道莫名的轻叹在夜色中回荡。

“唉……”

是谁在叹息？

秦府中人凝立不动，保持着上一刻正在做的事情，他们虽然什么都没有听到，却从心底感受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悲伤和怜悯。这种从未有过的感受，让他们的灵魂沉浸于其中，忘了天忘了地，忘了自己。

下一刻，他们又恢复了行动，神色如常，延续着上一刻之前的状态，或是交谈或是忙碌，完全不记得在刚刚的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扫帚下卷起的尘土继续往上升着。

秦雄从人群中匆匆而过，走向了后园禁地。

推开一扇木门，走进去便恭敬的问着：“军师？”

“唉！”又一声叹息，就像一个老人面对无可奈何的事情时的表现一样。

“我感觉到了，鹰组已经死了！”外面的灯光照入，在对面的墙上印出一个人的身影，丝丝白发随着门外卷进的寒风飘舞。

“死了？”秦雄重复一遍，却不感觉到意外：“军师的意思，不就是让他们去送死吗，又何故叹息。”

那人转过头，脸上皱纹深深，上百道皱纹纵横交错，每一道皱纹深处都刻着“春夏秋冬”四个字，沧桑到妖。转过头，他就在摇着头：“我宁愿希望他们没有死！”

秦雄略一琢磨，就明白了意思，鹰组五人发挥出的实力可以和大成境界的人相媲美，能杀了他们的也只有大成以上的人才可以，可以在记忆中，杨家的余孽在四年前是没有丝毫实力的。

什么样的人能在四年内提升到如此地步！

“原来真的是他！”秦雄神色复杂，却很好的掩饰了。

“劫数啊！”老人又轻叹。

“如此也好！”秦雄情绪不再波动，冷漠说着：“早一点确认他的身份，我们也可以多一点准备的时间，接下来要做的事也就有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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