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外面，秦花脸上的镇定自若就变成了惊愕，以他看来那一击乐阳就算不死，也必然是重伤，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截石柱，里面却有着他特意注入了内劲，七重大成之境强者的内劲，一旦爆发出来，其威力根本不是四重的人所能抵挡。

但是现在外在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乐阳的存在，只有一地的石块嵌进厚实的积雪之中，雪地上的脚印凌乱不堪，像是有人故意踩过一般，显然是有人在刻意抹去乐阳留下的痕迹。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得了了？”

秦花冷冷笑着，闭上眼睛细细感应，片刻之后又睁开，选定了一个方向后疾射而去。

陈老头提着一盏灯，从后院慢慢走出来，点亮了酒馆里灯，又轻轻地走了出去，将油灯挂在酒馆外残破的招牌下，而后朝着远处挥了挥手。

不一会儿，就有十几个小孩子从远处的一个角落里跑了出来，争先恐后地挤到陈老头的面前，邀功般的说着：“陈爷爷，你让我们做的事我们都已经做过了，你看，一点都看不出来了呢。”

“是的，是的，我都有很认真的踩呢。”

“我来回踩了三圈，把那个人的脚印全盖住了！”

孩子清脆的叫声，有如枝头的鸟雀，叽叽喳喳，欢快而喜悦，冰冷的寒冬在一刻独成了一种美妙的衬托，孩子们红通通的小脸，像是火焰在烧。

陈老头宽厚笑着：“我知道你们做的好，来，都跟我进来，有好东西给你们。”

挨个的分发着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陈老头亲切地摸着每个孩子的头，他是看着这些孩子长大，每次见到时，都有一种特别的亲切。

在他孤独的岁月里，也是这些孩子整日陪着他，哪怕只是面前相互玩闹，对于一个孤苦的老人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准备好的礼物很简单，只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都是陈老头曾经从各地收集到的，在这个小镇上却并不容易看到，孩子们都很欢喜，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眼睛巴巴地望着陈老头手中的袋子。

“呵呵呵……”陈老头轻笑，对于这些孩子的要求，他不忍拒绝，伸手又探进了袋子，还没有拿出，他的身体就忽然一僵，抬对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又迅速恢复正常，空着手抽出将袋子交到最大的一个孩子的手中：“这里你是最大的，这些就都由你来分配吧，记得一定要公平，绝不能有所偏袒。”

“嗯！”孩子用力的点头，肯定的保证：“我一定会做好的！”接过袋子后就飞快的跑远，其他的孩子也在他的身后呼啸着从酒馆的大门里穿出。

秦花站在黑暗中，路过的孩子没人朝他所在的地方多看一眼，当所有的注意全部被袋子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吸引的时候，再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当最后一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欢快的笑声从不可知的远处依稀传来时，陈老头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看不透那个人，所以一直在赌。

幸好这一次赌赢了，可是陈老头并没有任何的高兴，因为赌局才刚刚开始。

秦花从黑暗中走出，瘦削的身影在灯光上拉得很长，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陈老头，慢慢地走进来：“孩子们很好收买，不是吗！”

“是啊，因为他们知道的少，想要的也少，所以每天都很快乐。”陈老头轻声说着，双手缩进袖中抱在胸前，眼睛还在黑暗之中流连，仿佛这样他就可以看到孩子们欢快的背影：“他们也很可爱，看到他们，你有没有想起过小时候的事？”

“我小时候可没有你他们这样的笑过，那时候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学习怎么杀人。”秦花面无表情，平静的语气却一种憎恨的冷漠，陈老头听了心里一突，秦花的话里似乎包含了他不愿意发生的事情，正要张口解释，他就听到秦花继续说着：“我杀人，却有女人不杀，孩子不杀，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有这功夫，你不如想想你自己，你这样的人可不在我的免杀名单之列，而且你的行为已经触怒了我，所以你，我非杀不可。”

陈老头提起的心放下，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咧开嘴嘿嘿的笑着，脸上神态自若，完全没有半点死亡来临前的隐忧：“我的岁数已经这么大了，和我差不多大人的大部分都已经死了，我也能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说不定明天就会死了，死在你手里也不过是死法不同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花停步，距离陈老头只有三尺距离，离得近了借着灯光就可以看到陈老头脸上密密的斑点，每一块斑点都预示着死亡的脚步，可是陈老头的脸上依旧是镇定的。秦花也不怕死，可是陈老头却是对死亡看得很开，这两者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秦花不懂，所以问：“你想死？”

“死亡是人的必然，早晚都会来，又何谈想不想。”陈老头淡淡说着：“等你再活个几十年，碰到各种各样的事情后，你自然就会明白，生死有命有道理，那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我还以为是如何。”秦花忽然冷冷的笑了：“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看开，原来也不过是一种妥协。我命由我，又岂能容别人的安排，就算是老天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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