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报复

作品:《重生之子偿父债

叶镇凛已经多年没有见过身着正装的柳清风。想到19年前初见柳清风时,这人仿佛成熟的水**一般鲜嫩多汁。如今,他的肌肤虽然完美得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眉眼之间的沧桑却如同沼泽里的浓雾一般挥之不去。叶镇凛禁不住生出往事不堪回首之感。柳清风静静地立在水晶棺旁,目光一直固定在尸体的脸上。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屋里,为柳清风披上一身金色的纱衣。他即便只是垂头站着,却也美得仿佛天使一般。柳逸尘偷眼觑着柳清风那轮廓姣好的侧脸,胸腔里仿佛飞进了一只彩蝶,翩翩乱舞。一行鲜血自柳清风的唇角溢出,自他那白皙的肌肤蜿蜒而下。柳逸尘使劲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视。下一刻,一口鲜血自柳清风的嘴里喷出,飞溅到他面前的水晶棺上。柳逸尘惊叫一声,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叶镇凛却已经飞速绕过水晶棺跑到柳清风身旁,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男人。柳清风面色灰败、身体抽搐,鲜血一口接着一口不停地呕出。叶镇凛急得高声呼喝:“快把车开过来!去医院!”他打横抱起吐血不止的柳清风,如旋风一般冲出悼念厅,跑向黑色奔驰防弹轿车。守候在四周负责警戒的保镖同时行动起来,当柳逸尘惊慌失措地跑出悼念厅时,叶镇凛的防弹轿车已经如同出膛的子弹一般飞出了他的视野。他赶忙跑向一辆离自己最近的黑色奥迪轿车,吩咐司机追上叶镇凛。一路上,他不断地催促司机加速,心里头有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奔驰防弹轿车密封的车厢里,浓重的血腥味弥散开来,令叶镇凛心惊肉跳。他捂着柳清风的嘴,不想让他继续吐血,却又担心柳清风会被血呛到,不敢用力去捂。他颤抖着沾满鲜血的手,完全没了主张。柳清风奄奄一息地躺在叶镇凛怀里,虚弱地说道:“小……凛……”见柳清风被喉咙里涌出的鲜血呛得直咳嗽,叶镇凛赶忙阻止道:“别说话,医院一会儿就到。”柳清风微微摇了摇头,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快……不行了……你……救不了……我……”“为什么要服毒自杀?”叶镇凛气得咆哮起来,“小尘死了,你就不想再活了,是不是?我害死了你儿子,你不是应该恨我吗?快来找我报仇啊,你就这么死了,算什么?”柳清风的脸上绽开一朵昙花一般妖艳的笑容,每吐一个字,都带出殷红的血。“我……自杀……就是……对你……最好的……报复……”叶镇凛僵住了,车厢里的空气瞬时冻结。司机突然感到后背发冷,他通过中央后视镜偷偷瞥了一眼汽车后座上的叶镇凛,登时被那张黑如锅底的阎王脸吓得正襟危坐。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保镖也刻意放低了呼吸声,尽可能地减弱自身的存在感。特种部队出生的他曾数度经历枪林弹雨,然而,他觉得,和叶镇凛周身散发出的骇人杀气相比,敌人的炮火根本微不足道。突然之间,叶镇凛爆发出发狂一般的笑声,将冰冻的空气击成无数碎片。“柳清风……”叶镇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要你像狗一样活着!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司机下意识地猛踩油门,他知道,如果因为送医不及时而误了柳清风的性命,他这条小命也就跟着玩完了。柳清风的眼神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他感到自己的生命正跟着喉咙里不断涌出的鲜血一起快速流逝。他疲惫地缓缓阖上眼睛,一滴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发现怀里的人停止了呼吸,叶镇凛如同负伤的野兽一般发出凄厉的哀号。他颤抖着手擦去柳清风嘴角的鲜血,泪水仿佛雨点,一滴一滴,落在柳清风的脸上。柳逸尘赶到医院时,叶镇凛正如泥塑一般坐在手术室走廊边的长椅上。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到处沾满鲜血,看起来非常骇人。见叶镇凛的眼睛通红、明显有着哭过的痕迹,柳逸尘心里一阵紧张。他望了一眼正亮着的手术指示灯,暗暗祈祷抢救手术能够成功。想到自己明明是临床医学系3年级的学生,遇到病患时却惊慌失措,柳逸尘自责不已。如果刚才我能跟上凛,能在来医院的路上对柳清风实施急救,也许,抢救手术的成功几率会高很多。柳逸尘垂头丧气地坐在叶镇凛身旁,脑中一片混乱。不知过了多久,手术指示灯灭了。当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时,一直呆坐不动的叶镇凛突然如同弹簧一般跳了起来。医生主动走到叶镇凛面前,语气恭敬地说道:“叶总,病人已经恢复心跳和呼吸。但是,因为休克时间过长,病人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叶镇凛只觉一道晴天霹雳打下,他的眼前猛地一黑,随即失去了意识。保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叶镇凛,并跟在医生身后,将晕倒的叶镇凛安置在病床上。医生快速检查了一下叶镇凛的身体,表示病人没有大碍,只需注意休息即可。柳逸尘要求医生为叶镇凛注射镇定剂,以便让叶镇凛好好睡一觉。在保镖的帮助下为叶镇凛脱掉沾血的衣服后,柳逸尘用温水帮熟睡的叶镇凛擦洗身体。之后,他疲惫地躺倒在另一张陪护病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叶修维的身体素质一向不好,柳逸尘占据这具身体之后,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没几天,又遭遇重大变故。在多种因素的联合作用下,叶修维连续多日高烧不退,一度陷入昏迷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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