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风沙呼啸，若大的帐篷如鼓皮一样在风中砰砰作响。

莫云抓过牛角杯，咕咚咕咚喝光了里面的奶酒。长长的吐了口气，倚在羊毛靠垫上，闭上了眼睛。

六年多了，也不知道清寒长多高了，他们母子二人过得好不好。小惊雷应该有七岁了吧，大哥的腿不知如何。那种田打猎的日子真是安详啊，可是我还能回到那个时候吗？

莫风入军就被送往西域关，因为身强体壮加之入军时自愿加入敢死营，他被编入先锋营，主要就是持长枪在阵前抵御大月国彪悍的骑兵冲击。天启国的军功多以割取敌人首级计算，先锋营顶在最前面，大都以杀伤马匹为主，即使刺死骑兵也来不及割取，所以他一直呆在先锋营一年多。多年的猎户经历和战场厮杀，这支敢死营倒是抵御下了无数次进攻。后来大月国发现长枪对骑兵的伤害非常大，便违了惯例，两翼进行了包抄，在那次战役中，天启国出关的兵士来不及变阵，被大月国屠杀殆尽，西域关也紧闭关门不敢救应，只能远远的依靠城墙与弓箭防御。可怜先锋营被团团围住，看着战友一个个倒下，莫云弃了长枪，拽出腰刀，他为了活下去为了清寒母子，为了莫家老小劈砍了数人，也许是勇武过人的杀气让大月国只是生擒了他带了回去。

莫云对于天启国也好，大月国也好本无什么概念，他只想杀敌立功然后能回到青云山下那方宁静的莫家，能够和妻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能和大哥一家安稳度日。这场战争为什么要打，又怎么样才算结束他都不知道。天启国给他什么好处，他并没有得到丝毫，一个普通的农户怎么能理解国与国的理念，留下来的不过是求生的念头，所以被俘了以后他也是有肉就吃，有酒就喝。大月国的人彪悍尚武，以强者为尊，前军大将古录那格听闻他战场勇武表现，召他进了大营，告诉莫云在天启国可能一辈子都回不了家，只能不停的在战场厮杀，哪怕战争停歇也只能镇守边关，老死关山。想要回家，就与大月国一起战斗，占领天启国疆域，才能有回家的希望。

莫云灌下一牛角杯奶酒，抹抹嘴，点头答应了。也只能这样了，即使有机会偷着回去，也不敢在家人面前献身，天启国可不会相信一个逃兵说的事实。在大月国又呆了四年了，连名字都被赐名那汗达尔，学会了大月的语言，浴血奋战几年大月国看他衷心可嘉，升他为五十人小队队长――番录。也许这样离家可能会更近一些吧，莫云苦涩的笑着。

“报番录，西域关又出兵了.”

正沉浸在往事中的莫云被小兵报告惊醒过来，莫云摇了摇牛角，把最后一滴也倒进口腔，他摔了酒杯：“整队，备马迎战”。他现在也习惯了骑兵那一往无前的冲击，又从自身经验提议改良了大月战马的装甲，大大的加强了与天启国的枪兵对抗。他握住马刀，宛如流星一般冲向天启军，马刀映照出着猩红斗篷血样的光芒…

六年了，父亲也没有任何音讯，第三年二月初八，父亲走的日子。母亲递给他几件父亲穿过的衣服，让他在后山寻了块背风向阳的地起了个坟茔，埋了衣服。此后每年都去祭拜。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这三年来，小玉和小雷都已经长大。小玉越来越俊秀了，一身洁白的毛发如水波荡漾，蓬松的尾巴像云朵一样。为了小玉，杜青比往年多抓了一些鸡崽，每天煮鸡蛋给它吃。山上野果也很多，清寒和小玉打猎时也能采摘不少。

小玉习惯了每天和清寒出去狩猎，第一次看见清寒用树枝弯下来，寄上绳索，将另一头的活结摆在地上，用一个活销别住她也好奇的去踩了一下，被套索弹起掉在了空中，让清寒好一阵大笑，气得小玉转过身不理他。后来小玉也能与清寒配合着狩猎，她善于爬树查看猎物行踪，也能凭借动物的感觉示意清寒在兽路上布置陷阱套索。还能将清寒射中的小动物追着衔回来。

一人一兽也每逢初一十五上山拜佛，深云和尚知晓那日经过也是赞叹不已，因此对小玉也是喜爱有嘉。那颗种下了红果第二年发芽了，小玉早早发现了高兴的转来转去，清寒将它挖了回来，种在一个漏底的陶盆里，小玉经常卧在盆前，有时也会衔来一些苔藓枯叶放到盆里。

小玉习惯了清寒每天晚上都要练习一会棍法，她静静的趴在地上，这一看就是三年，看到清寒高大了许多，肌肉也更加遒劲有力。棍法娴熟了很多，红莲也有初开的模样。

小玉习惯了每天夜里依偎在清寒枕上，将柔软的尾巴搭在他的胸口，早上就舔舐清寒的耳朵，让他每天早上都笑着起床。

有时候一人一狐就躺在林子的空地上，绿草如因繁花灿若星辰，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希希郎朗的照在身上，山风轻吟如梦。

这几年，清寒打猎攒了一些钱，便提议送已经七岁的惊雷去镇子上读私塾，镇子离家二十多里路，大伯腿脚不好，大娘也要忙活地里生活，接送清寒就主动承担下来。只要能和哥哥一起，惊雷自然高兴万分。每天早上，清寒就和惊雷、小玉赶往镇子上的私塾，清寒顺带卖些猎物毛皮，就在镇子上等到中午私塾放学再一起回家。遇到不好走的路，他就背起清寒。刚开始，小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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