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恢复高考的消息(1/2)

作品:《穿越70,谁还没有个金手指?》

傍晚的西北风裹着霜气,从旷野上毫无遮拦地扑过来,刮得土坯房窗户纸哗啦哗啦响,像有人在外头一把一把地撒沙子。
大队的大喇叭照例先是一阵滋滋啦啦的杂音,电流声忽高忽低,忽然间,杂音被推开,飘出来播音员清亮而郑重的声音。
知青院一屋子人本来围着灶台烧热水,铁锅里的水刚冒起细密的白泡,屋里弥漫着柴烟和潮气。
有人在补破棉袄,针脚歪歪扭扭;
有人翻着卷边的报纸打发日子,纸张早被翻得发毛。
听见那几句,屋子里一下子静了,连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声响都格外清楚。
“……高等学校招生,恢复高考制度,自愿报名,统一考试,择优录取。”
大喇叭还在往下播,字字句句落下来,满屋子人却都僵住了。
有人手里攥着针停在半空,有人翻书的动作定在那里,仿佛连呼吸都忘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良。
他猛地站起身,凳子向后一倒,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屋子,站在院里仰头冲着大喇叭的方向,
声音都发颤:“你们听见没?恢复高考了!咱们能考大学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冰水里。
一个女知青手里的缝衣针“当啷”一声掉在土炕上,她低头去找,手却抖得摸不着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有人几步冲到门口,侧着耳朵贴向大喇叭的方向,反复确认是不是听错了,是不是广播念错了,还是自己在做梦。
“自愿报名……不用推荐了?”
“真的?咱们知青也能报?”
消息来得太突然,先前谁都没敢想。
这么多年,想上大学,只能等公社推荐,名额少得可怜,一个公社也就那么一两个,轮来轮去,大多落不到普通知青头上。
有人偷偷藏过课本,也只敢在夜里翻两页,像做贼一样。
他们还以为一辈子就要埋在这里,没想到,竟然等到了恢复高考的机会!
“是真的!报纸明天就到大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屋子里瞬间炸开了。
有人高兴得原地转圈,鞋底把地上的干土踩得簌簌响;
也有人慌了,急得直搓手:“可咱们啥准备都没有啊,书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赶紧找!去老乡家里问问,谁家有旧课本!”
“钥匙都没有,明天去县里书店买!”
“还有数学、语文,以前的复习笔记,能翻出来的都翻出来!”
“我记得我娘给我塞过一本《代数》,压在箱底好几年了!”
“谁家有墨水瓶?笔杆子也得备一支!”
一时间,屋里屋外全是脚步声和翻箱倒柜的响动。
有人披上棉袄就往老乡家跑,有人钻到炕洞边扒拉旧物,有人把包袱夹层一层层翻开,抖出一地碎布头和旧票证。
夜色慢慢沉下来,灶上的水早就凉了,铁锅底最后一点余温也散尽了。
几个人打着手电,蹲在炕洞、木箱底、包袱夹层里翻找旧书。
手电光柱在土墙上晃来晃去,照出一张张冻得发红却眼睛发亮的脸。
纸页泛黄,有的缺了封皮,有的被老鼠啃了边角,有的沾着油渍和潮斑,大家小心翼翼捧在手里,轻轻掸去灰,像捧着救命的指望。
屋外的北风依旧冷,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灯苗直晃。
可土坯房里,每个人心里都烧起一团火。
沉寂了十一年的路,忽然在这个深秋,给他们敞开了一道口子。
那口子外面,是风,是霜,也是他们不敢多想、却又忍不住要想的远方。
大喇叭里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从村头到村尾,从土坡到田埂,像是被风托着走,飘进每一户人家的院子里,飘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那声音带着电流的沙沙底噪,忽远忽近,可在白玥听来,却简直像一支乐章——
先是号角般清亮地破开杂音,然后一遍遍回旋,把“恢复高考”四个字送进每一扇窗、每一道门缝。
“季野,真的恢复高考了!”白玥从炕上一下子跳了起来,鞋都没顾上穿,光脚踩在炕席上,震得旁边搪瓷缸里的水晃出一圈。
她两只手攥着衣角,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嗯听到了,不是早就和你说了,怎么现在还这么激动?”季野靠在门框边,嘴上说得平淡。
“婉柔,你听见了吗?恢复高考了!”白玥站在院里,看着站在院里的唐婉柔笑着说道。
“嗯嗯,听到了!”唐婉柔上辈子也是听到了高考兴奋的不行,结果被恶毒婆婆和丈夫折断了翅膀。
她在院里站了好一会儿,把那段广播从头到尾听了三遍。
每听一遍,心里那点原先不敢确信的东西就往上拱一拱,像冻土底下有芽在顶。
“我不是都和你说了要高考吗?”
“那不一样!”白玥凑到季野跟前,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广播里正式说的,跟咱们私下听来的小道消息能一样吗?这可是国家定的!再说——”
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笑,“我们到时候一起考去京城,就可以常回大伯家了!”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可眼里的光一点没暗。
也不怪白玥这么激动。
这些年季野下乡,季大伯一家没少邮钱票。
包裹单子攒了厚厚一沓,有全国粮票,有布票,偶尔还夹着几块水果糖,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
自从白玥跟着季野回过一次家后,季家来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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